WordPress

19岁的麦特·穆兰维戈(Matt Mullenweg)还是波士顿大学大一新生的时候,就非常热衷发布博客。那时他的个人博客 Photomatt.net 已小有发展,当时一直使用开源软件 b2,但却日渐意识到需要一个更好的发布工具。他心想,“要是有一款发布能够有像 Movable Type 一样的灵活度、像 TextPattern 一样内置 Textile 写作语法、像 b2 一样可进行编程和像 Blogger 一样简单易建就好了。”

后来,穆兰维戈自行开发了一款在线发布软件 WordPress,如今已成为互联网通用语,也是世界范围内领先的博客平台。之后,穆兰维戈联合另一名富有经验的开发者托尼·施耐德(Toni Schneider)在旧金山创建了一家公司 Automattic,施耐德还是一名创业家和风投人,他同时担任公司 CEO。

现在互联网上每 6 个网站就有 1 个(总计约有 6000 万个网站)使用在 WordPress 服务,而且还在以每天 10 万的速度增加。此外,WordPress 还提供云服务,允许任何人免费创建在线网站,每月吸引独立访客3.3亿,页面浏览量达 34 亿次。

WordPress VIP 是 Automattic 针对企业的服务,如今已成为主流媒体公司默认的数字发布工具,包括福布斯也在使用它。对于这些媒体公司来说,它有很多优点,标准化、简单易用和支持多媒体平台,这让这些媒体公司毅然抛弃了多年来使用的不好用却价格昂贵的内容管理系统。

WordPress 受众众多,成绩斐然,但是如今已有 28 岁的穆兰维戈为何还未跻身亿万富翁的行列呢?自从 2005 年成立以来,Automattic 已经做出了一些重大调整,但大部分服务仍是免费模式。只有1% 的 WordPress.com 粉丝会选择付费。开源版的 WordPress.org 负责管理服务器和软件实施,其用户不在付费之列。还有一小部分用户为文件备份这样的功能付费。此外,去年 Automattic 发布了一个广告分享服务,占有一定的营收比额。

施耐德坚称,“盈利才刚刚开始。”他继续说道,公司现在是盈利的,自 2005 年以来每年销售额都会翻一倍。不过,对于一个覆盖1/6网站的互联网服务,公司的销售规模还不算足够大,在 2012 年 Automattic 各项目销售额仅达 4500 万美元。

对于公司的盈利,穆兰维戈显得并不着急。他留了一撮小胡子和齐肩的头发,看起来有点像一名安静的先知。温和略带沙哑的嗓音,说起话来透出一股真诚,特别是在讨论开源软件的时候。在孩提时代,穆兰维戈就深受作为软件工程师父亲的影响,那时候父亲就让他参与重装家里的电脑,这对他日后的创业生涯产生了重大影响。12岁时穆兰维戈建立了首个网站,18岁时为了分享自己华盛顿旅行照片,他创建了博客。到 19 岁,他十分笃定自己的编程技术,开始为自己最喜欢的开源项目 b2 写代码。

后来,穆兰维戈遇到麦克·礼德尔(Mike Little),后者是一名来自英国斯托克波特的程序员,二人决定合作开发一款新的博客软件。2003年 5 月他们发布了第一版 WordPress,针对熟悉代码的博主提供了一种相对简单的安装和定制化功能。那时还是 Movable Type 主宰的时代,但是 WordPress 仍然通过良好的口碑效应吸引了数千名用户。2004年 Movable Type 开始收费,更是让更多的用户转投 WordPress 的怀抱。

那年 8 月,WordPress 用户量已经达到 15000 名,并拥有一批世界范围内的开发员追随者提供精炼代码的免费服务。穆兰维戈决定从大学退学,并进入旧金山的 CNET Networks 工作,主要负责博客和在线媒体。他说,“在刚刚进入 CNET Networks 工作的前几个月,我就碰到了很多今天的工作伙伴,” 包括博主奥姆·马利克(Om Malik)、投资人托尼·康纳德(Tony Conrad)和施耐德。

施耐德对穆兰维戈的事业产生了重要影响。2005年,WordPress 凭借其强大的品牌忠诚度吸引了多家风投的眷顾,还有多家企业想要将其收购,不过穆兰维戈都一一回绝了。当年 4 月,为了维持公司运作,穆兰维戈在 WordPress 中加入了广告,并为此对用户公开表示歉意。他的主要担心是,其他人会把 WordPress 变成一件商品,从而破坏了 WordPress 一直专注的开源理念。穆兰维戈表示,“我之所以拒绝把 WordPress 变成一门生意是因为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一个可以把商业和我信奉的开源理念完美结合的人。” 然后,施耐德出现了,他就是这个合适的人。

两人第一次约在一家餐馆进行午餐会谈,穆兰维戈迟到了半个小时,两人一见面甚是投缘,相谈甚欢,从午餐时间一直聊到了傍晚。施耐德是一名来自瑞士的软件工程师,曾以 2900 万美元的价格把邮件服务 Oddpost 卖给了雅虎。接下来几个月,两人开始讨论 WordPress 未来的发展方向。

2005年 10 月,穆兰维戈从 CNET 离职,并于当年 11 月正式发布 Automattic,公司同时获得 110 万美元的融资,投资来源包括 Polaris Ventures、True Ventures (Schneider 为其合伙人)、CNET 和 Radar Partners。施耐德于 2006 年担任公司 CEO。

在 WordPress 的开源社区之外,Automattic 基于云计算技术打造了另一款服务 WordPress.com。在 WordPress.com 平台,毫不懂代码的人也可以创建一个专业网站,不必担心主机和服务器设置问题。Automattic 通过免费增值模式来获得营收,有1% 的用户会为文件备份和独立域名付费。

在 Automattic 成立后的前两年,用户发布网站数目达到 200 万。不久,媒体公司也纷纷加入,通过 Automattic 来支持自己的内容管理系统。2006年 9 月,科技作者 Robert Scoble 成为公司 VIP 产品的首名客户,之后 CNN、GigaOm 和 TechCrunch 等其他科技博客也加入了进来。

Automattic 从未公布过营收状况。但是我们知道,2008年只有几百万美元的惨淡销售业绩,Automattic 本可以获得收支平衡或者获得大量的融资。但是,Automattic 并没有选择这些,而是选择从之前投资人那里再次融资 2950 万美元,其中包括纽约时报(如今纽约时报的多个博客都在使用 Automattic 服务)。施耐德回忆道,“这是一个非常大的转折点。”

除了相对的独立性,Automattic 还有一个独特的工作室文化。这得追溯到早期的开源时代,当时积累下来的一批用户如今成为公司旗下员工,这 120 个员工来自于世界上 6 个大洲的 26 个国家。这些员工以团队为单位进行工作,每个团队由五到六人组成,大部分时间都以 SOHO 模式作业,不过,Automattic 为其提供充裕的差旅费用。穆兰维戈说,“我们把租用办公室的钱用在了差旅费上。” 团队会定期在夏威夷、墨西哥和新西兰聚会。每年员工可以选择一个就近的地点进行会面,在这里我们提供良好的网络连接。分散式作业意味着 Automattic 可以雇佣世界范围内的优秀人才,而且不必提供像谷歌、Facebook 和苹果那样的福利和薪水。

在 Automattic 之外,还有一大批开发者和咨询师靠 WordPress 维持营生。Automattic 最近一次调查中显示,在全球范围内有 2 万人为 WordPress 用户提供博客托管、网站设计和服务维护的服务。也许作为一名管理人员会觉得这样丢失利润得不偿失,但是穆兰维戈却认为,让第三方来为服务进行填补和增值,而 Automattic 可以更加专注其他业务,这是一种长期价值。他说,“在局外人看来我们的做法也许很奇怪。”

但是,对于一个占有互联网 17% 份额的企业来说,我们仍然会期待它有更多的营收额。如今,公司6% 的营收来自于 WordPress.com 网站扩展功能,如自定义域名、增值设计模版和安全服务。20% 的营收来自于 VIP 客户,每月付费 5000 美元到 50000 美元不等。剩余的营收则来自于广告。

去年 11 月,Automattic 和 Federated Media 合作引入了广告系统 WordAds,在热门博客提供广告展示服务,这是它向在线广告领域最重要的首次进军。如今已经有 1 万家网站加入了该项目。WordPress 旗下众多服务,但是该如何打造盈利模式呢?VIP 服务要继续扩展似乎有些困难;WordAds 仍然处于初期阶段,不过成长点十分清晰。如今,大部分营收来源于 WordPress.com 的增值服务,施耐德想要提供更多的付费选项,并更积极地推进这类服务。公司提供了几种增值服务,用户每年付费 18 美元就可以获得去掉 wordpress 后缀的独立域名,支付 99 美元可以使用 WordPress Value Bundle 功能,支持高清视频、更大的存储空间和自定义工具。

甚至那些非盈利的服务也可以整合进来。Automattic 最近发布了 JetPack,让使用自行托管服务 WordPress.org 的网站也可以接入云端的附加功能,比如评论、分析和社交工具等。虽然目前付费项目还只限于备份和安全服务,但是基于大量的潜在客户可开辟更多的机会,假以时日就可建立盈利模式。

穆兰维戈认为,“想要让 WordPress 成为世界顶尖级别,就需要建立一个可持续发展的模式。”但是,很显然,对于使用何种利润分配模式他已拿定主意。每年,他都会花很多时间走访在世界各地举行的 WordCamps 或 WordPress 活动。其中大部分会议参与者都是 WordPress.org 用户,而非愿意为 Automattic 付费的1% 的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