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业

1974年,两位“总统班底”看到尼克松黯然下台的时候,在《华盛顿邮报》意气风发的时候,在整个新闻界再次为第四权而激动憧憬的时候,,或许没有会相信,四十年后,这家报纸以2.5亿美元的代价最终被卖了出去,而买家恰好是将传统出版行业送上绝路的Amazon创始人贝佐斯。

在互联网时代,传统媒体如同陷入绝境的困兽一般,有些沉湎于往日的辉煌中最终如温水中青蛙死去,有些则沦为权力和资本的门下狗,另外的一些则在守成与改革之中摇摆不定,拼命挣扎,试图闯出一条新的生路。

调查显示,自2005年以来,美国的报纸广告收入从8年前的494亿美元以上跌至去年的223亿,2012年由纸媒获得的广告收入只有2003年的42%,而与此同时,来自线上的收入却上涨了2.77倍,2003,来自纸媒的广告收入是互联网的36.95倍,而现在两者之间的这一差距只有5.61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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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率先试水互联网主动寻求变革,《芝加哥太阳报》索性将自己的专业摄影师团队解雇,而《新闻周刊》最终无以为继唯有停刊了事,有着百年历史的《新共和》被Facebook 联合创始人收购,之前纽约时报11亿美元收购的《波士顿环球报》现在只能作价7000万被售出。

我们看到的是,在互联网的冲击下,传统媒体正遭遇着前所未有的冲击和镇痛,媒体从业人员的专业素养不断下滑,媒体的信用和权威被逐渐侵蚀,在这种局面下,一种之前窸窸窣窣的疑问逐渐变成如今引来越来越多人认同的呼声:

平媒已死!

互联网的媒体玩家们,有着更快的反应速率,有更短的出版发行周期,有着更丰富的媒体呈现方式,有着更多的市场投资意愿,有着更强的执行力,有着更低的成本压力,有着更符合互联网用户的产品设计观,有着更为强大的传播渠道,同时,那些浸淫互联网日久的从业人员深刻地理解用户的需求并能将其迅速转化成真正的生产力和商业变现措施。

这不是一个李普曼能够再获得明星般待遇和影响力的时代,读者更钟意的像Techmeme那样的信息聚合产品以及Fox电视台那般无关真相却立场鲜明尖锐的观点;

这不是一个能够允许严肃媒体再花费巨大的成本进行创造的时代,读者更关心的消息的广度和热度,而非深度,像 Snowfall 这样激进而新颖的尝试始终可遇而不可求。

互联网的出现和兴盛标志着媒体逐渐走下信息垄断和权威的神坛,而移动互联网的风起云涌更是把媒体直接踹到了深不见底的深渊,时代变了,媒体的玩法和规则也变了。

用户通过社交工具在信息传播中扮演者越来越重要的角色,而Twitter、微博乃至Reddit这方面有着天然近乎碾压性的优势,如果信息不能更好地传播,那么它的价值和意义又在哪里呢?

社交让传统媒体遭遇了第一计闷棍,后者不禁有些茫然。

而当平板、智能手机等设备和应用的结合能够为用户提供更加优秀的阅读体验时,并能够让他们的碎片化时间能够被充分利用起来,传统媒体单一、平面的呈现方式无疑就要显得简陋寒酸得多,一个在提升用户体验方面有着先天劣势的产品,它的前途究竟又在哪里?

移动互联网让传统媒体遭遇了第二计闷棍,后者晕头转向。

更致命的问题在于,互联网媒体和大数据结合起来有着更多的玩法与想象空间——内容的社会化推荐、和第三方合作的数据应用、用户资源的优化配置和利用,互联网上对用户的数据挖掘愈深入、丰富,潜在的收益便越大,传统媒体在这方面可有丝毫可以相媲美的优势可言?

大数据让传统媒体遭遇了第三计闷棍,后者彻底懵掉了。

三棍下来,二流以下的媒体早已经是行尸走肉,区别不过早死晚死而已,一流的媒体如过江之鲫般狂热地投身互联网,推付费墙、做移动APP等等,传统媒体之间,传统媒体和互联网新媒体之间,无时无刻不上演着争得头破血流的戏码。

对这些传统媒体而言,他们现在最大的窘境在于,在越来越多优秀从业者流失、越来越多新人转向互联网的局面下,他们如何才能维持往日的声誉和水准——这其实是他们这些互联网新手目前唯一的优势。

在这个互联网时代,谁也不能确定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

正如这个世界上再也不可能会有诺曼·梅勒,再也不会有《纽约客》上的《广岛》(Hiroshima),再也不会有《花花公子》上的卡波特小说,传统媒体的峥嵘岁月终于走到了尽头,再也回不来了。

旧时代缓缓落下了沉重而华丽的帷幕,而新时代的曙光缓缓地从前方的地平线上向我们迎来。

via: tech.sina.com.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