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

前段时间,一个好基友告诉我,他换了份工作,去了一家用户数据表现堪称吓人的创业公司去了。其中有一个细节引起了我的注意:他们在实行 996 的上班制度。即 9 点钟上班,9 点钟下班,一周工作 6 天。

同样实行这种制度的还有阿里的来往团队。当年(其实就是去年)在抢占移动端 IM 入口时候,马云都使用了红包政策,来往的工程师在高压之下,也实行 996 了制度。 我问过阿里的朋友,他们表示,整体加班情况的确比较多。我追问了一下加班效率,证实了我的一个猜想,有些个人是晚上加班没事干,尤其有些测试工程师,白天没活干,晚上活多,还经常等到 9 点之后才有事情。这个现象也许不是普遍的,但的确存在。

我自己是反感加班的,曾经面到一个开发工程师,表示工作三年来,加班时常为 0h。当时有点被这种表述惊讶了一下,然后我认为他是在标榜自己工作效率高。 这种表述也反映出他作为工程师,认为加班是一个负面的表现。 的确,一个团队再如何厉害,也不可能标榜他们是靠加班来获得核心竞争力的。知识劳动者又依靠劳动密集来获得产出。 雷布斯说过「你不要用战术上的勤奋掩盖战略上的懒惰」,在我看来,靠加班提高产出就属于战术上的勤奋。

从个人工作效率上来看,工作时长和产出并不是线性的。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甚至可能将平均效率降低,有科学实验表明,连续注意力集中在 1.5h 为好,过长时间会造成注意力降低。 另外,过多工作时间把人累的和土狗一样,长期以往,工作会挤占了太多生活空间,生活本身也会变得紧张压抑,搞不好又一个程序猿过劳死。要完成既定目标有很多种办法,而增长时间工作时间一定不是最有效的那种。

我也特别讨厌所谓工作到凌晨三点的做法(除非特殊项目需要),我理解的加班是挤占掉个人娱乐、学习时间,投入到具体目标的实现上面去。而不是挤占休息时间,即便加班,也需要保持充分的休息,否则加个屁班,浑浑噩噩的,一点产出都没有。

我所在的团队并不提倡加班文化,虽然老板自己工作到很晚,但是从来没有在制度或任务安排上要求某某某加班。从个人生活和健康工作角度上,我觉得她还是挺关爱下属的。

但是(此处话锋一转),互联网变化速度太快,资本市场的青睐也是有固定的时间周期,特定项目的开发需要阶段性冲刺。毕竟机会对每个团队来说,都是转瞬即逝,有时候要抢占位置,或者短期内冲刺出成绩,比如说蘑菇街 3 个月上线商品购物平台,又或者淘宝双 11 活动。都需要在固定时间点之前完成必须做到的目标。这时候,战略的调整的同时,通过投入时间的增大也可以降低风险,争取更多的机会。 从团队需求角度来看,这种情况下面的加班不可避免。

还有一种被迫的情况是在系统不稳定和特殊意外事件发生时候,比如线上出现问题,需要有人立刻去解决。 说到这个话题,我就会想起我的同事小云姐(对他甚是怀念),系统遇到问题时候都会第一个冲上去解决问题,不但当场处理掉问题,在事后对问题的 Review 和处理也是推动力极强,真是不可多得的好员工。 一般来说,这类突发被迫的情况不应该是常态,作为后台工程师,需要在平时就做好预案,处理各类突发情况,做好高可用、容错、故障转移、故障降级等预备方案。而不是出了问题大家都忙起来。但突发的情况毕竟不能完全避免。当年世界格局稍微风吹草动,Twitter 就可能搁浅大鲸鱼,这时候,就也可能需要通过加班进行解决。

加班到底该不该,问题的本质,应该是这个加班有没有意义,是否对团队有贡献。 从目标导向的角度来看,没有设定产出或者无贡献的加班。如果老板哪天说,「不管你干什么,都必须留下来加班」,那就是该跟他说拜拜的时候了。

从员工自身的角度来看这个事情,需要意识到作为团队的成员,不应该固守自己的一亩三分田,而应该考虑在团队需要的地方提高贡献度。Facebook 的工程师的高自由度,亚马逊内部称之为 SDE(Someone Do Everythind)的文化,都说明在给予工程师自由平等透明时候,需要工程师自身意识到目标设立和全局思考的重要性。

加班的洋文叫做 work overtime,即正常的 work time 之外的工作时间。那可以思考一下,一个知识工作者,在一个 24h 需要对外服务的行业里,严格定义 work time,到底是对团队有益的,还是对团队不利?

说完这段话,我是有点惭愧的,似乎站在了周扒皮或资本家的角度来看待加班这点事。站在雇员的角度看,虽然短期痛苦一些,但是提高了对团队的贡献度,提高团队竞争力,让组织可以活得更健康,对双方的成长都是有利的。

我反对无意义的加班,加班是为了不加班,加班是为了目标冲刺。

嗯,文章开头中提到的好基友,在朋友圈表示,最近鸡血打的有点满,做产品设计如何开心云云,这种状态就是非常棒的状态。在竞争激烈的互联网行业,如何理性激发团队战斗力,是一件难做但是必须做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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